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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淑芬─做自己最美麗

2000.05 文/劉安悌


清晨,約末五點時分,妳在做什麼?

是深眠,無意識地蜷伏在舒暖的鵝毛被中,享受自己馨香的體溫
;還是無奈掙扎,不得已地奮力傾巢而出,為成全他人美好的一
天,做著那瑣碎、龐雜的預備工作。

一個與你、我大不相同的女子,4、5年來,無分嚴寒酷夏,每日
早晨五點半時,皆會出現在民生社區某所國小的操場上,臉上掛
著愉悅、爽朗的神情,腳下邁著輕盈、堅穩的步履,一步步、一
圈圈,從容、持之以恆地慢跑著。

嗯!?等等!這是在拍慢跑鞋的廣告嗎?還是在拍女性用品的廣
告?或是在替某位政務長官、候選人拍攝形象短片?……哦,不
!雖然現在你腦中所想的畫面與廣告有著絕對的關連性,但毋需
異想天開或妄加揣測,其實答案很簡單,這只是在描繪一個極為
成功的廣告人,她恪守經年的自律生活規範。而這位律己甚嚴,
並於今年年初躍升為統籌台灣奧美廣告公司暨其他七個分支機構
的強人,正是奧美整合行銷傳播集團的董事長──莊淑芬。

學生時代即立志行走傳媒路

因為喜歡寫作、喜歡和人接觸,又對人文、電影等範疇有著極大
的喜好,莊淑芬雖非傳播學系科班出身,卻自始至終十分認定自
己要走傳媒這條路。「對廣告界,我是有備而來的!雖然我讀的
是歷史,而且畢業後第一年,是在一家貿易公司工作,但是,我
是一直在準備的,準備進入這個圈子。」

在莊淑芬董事長口中的當年,大約是20多年前了!那時候台灣的
廣告界還未有一番局面,因此,無論是光鮮華麗的外在,或科學
論證的內裡,廣告都稱不上是一等一的就業選擇,尤其以當時莊
淑芬的身分背景,還是個初出茅廬、毫無工作經驗的青澀女孩。
「女孩」在早期的廣告公司任用標準中,一是附屬品:工作內容
可歸納為雜務性事項或秘書之類;另外則是屬於拒絕往來戶:即
是,想要廣告公司聘僱女性員工,那還不如讓他多請幾名男性工
讀生來得順理成章。於是誠懇、努力、絕不氣餒的莊淑芬,鎖定
目標寄發履歷,最後終於在台廣公司應徵到一個英文助理的工作
,爾後,更因表現不俗,因緣際會地受到國外部的經理拔擢,成
為台廣第一批的女性AE。

莊淑芬能夠成功地在廣告圈踏出第一步,是幸運、也是執著:「
我去應徵台廣英文助理的工作時,他們一直覺得以我的程度有點
over-qualify(超水平),後來我跟公司保証絕對會做滿一年,半途不
會跑掉,他們才同意用我。」
「我很清楚,我把那份英文助理的工作當成是一個踏腳石。」莊
淑芬轉述為了進入心中廣告這門第一志願,她是如何自投羅網的
一頭栽進自己許下的未來:「因為我很喜歡廣告這種既科學又藝
術,既左腦又右腦,既理性又感性,集許多事情於一身的感覺,
而剛好我也是一個很平衡的人,左右腦的測試也都很平衡,所以
對我來說,當廣告AE是如魚得水。」

在莊淑芬的心中,廣告是可以轟轟烈烈、當成一番事業來做的大
事,所以多了企圖與理想的關照,廣告之於莊淑芬就成了一個「
非做不可,非達成不可的神聖抱負。」

強調飲食與運動,健康滿分

一般人對廣告人的看法,謬誤、極端的,多半毀譽參半將他們視
為「商業動物」與「動腦狂人」。這樣的印象來源,除了廣告人
因預算的龐大壓力,讓他們不得不在行銷的各個環節上,產生錙
銖必較的死守行為;還有就是廣告人對自我天馬行空的創意,往
往擺明了態度是相當堅持的,因此,這股桀驁不馴的必然傲氣,
總令人有種揮之不去的畏懼感。

莊淑芬在廣告圈子翻滾了這麼多年,談及廣告人的工作壓力,以
及自己如何面對壓力時表示:「廣告人的工作壓力是真的不少也
不小,而我本身的抗壓性還滿高的,常常壓力越大我彈跳得也越
高。」但是莊淑芬也玩笑地說:「據醫學報導,像我們這種人最
容易得心血管疾病,還好我挺注重保養的。」

「勿持僥倖之心,鍛鍊身心機能」其實才是莊淑芬抗壓、減煩,
長保青春,活力旺盛之道。「每天我早上大約五點左右起床慢跑
一個小時,一星期當中,也保持三次上健身房,不談女生,就算
是男生,我也比他們保有運動的習慣。」

自學生時代起,莊淑芬就是壘球投手,誤打誤撞地也代表過學校
去參加擲標槍、鉛球、跳遠…等比賽,莊淑芬自誇自己的運動細
胞不錯,除了不會游泳,乒乓球、籃球都能打,但她仍謙遜地表
示,自己在運動方面的特殊表現「可能是讀歷史系,文學院的女
生都比較嬌弱的關係吧!」

為了時時讓自己處於心智清明、判斷果決的狀態,「不相信意志
力可以讓人走得更遠。」莊淑芬強調,體力才是讓人能夠走遠路
的要件。

早體悟了「年歲越長,就越不能倚靠年輕」的莊淑芬,公布自己
前年健康檢查的結果:「我骨質的密度跟30幾歲的人一樣,而我
的婦科醫生看了這份報告,還特別恭喜了我三次!」

說莊淑分是健康滿分、醫生的最愛,可能一點也不為過,因為單
就早睡早起、生活規律一項來褒獎她,似乎對健康的定義也太寬
鬆了!

拿放大鏡仔細深究莊淑芬的飲食習慣:早餐吃大量的水果、全麥
吐司、薏仁,中午吃沙拉,晚餐儘量不吃飯,多以吃蘋果取代,
除了魚類,肉食皆少碰,並吃維他命以均衡營養。莊淑芬以極佳
的氣色證明所言非假:「這樣的飲食,非常足夠支撐我一天的活
動所需。而且,從調整飲食習慣的這一年多來,我覺得很舒服,
並且最大的好處是,晚上都能睡得很好。」

「熬夜、飲食不正常、吸菸過量」這等廣告人生活上可憐、可悲
的惡習,從莊淑芬這位資深廣告領袖級人物的身上,開始被徹底
打破。「像我的秘書、公司同事、我媽媽和一些名人朋友,在飲
食上,或多或少都有受到我的影響。」

是部屬嚴格的主管兼良師益友

新主管、新氣象,莊淑芬的領導風格,暨沒有世俗醜化女性主管
的歇斯底里惡評,也沒有男性長官專橫、跋扈的負面風聲。莊淑
芬回顧從前剛成為主管,帶領廣告業務部、男性多於女性部屬的
心得:「我從沒意識到因為自己是女生,所以必須要有什麼不同
的做法,但是我還是儘量以比較理性、客觀的態度,去和我的部
屬溝通。」「他們(部屬)覺得在專業上我是一個很嚴格的主管,
可是從某一些角度看去,他們又覺得我很有同情心,很關心他們
。」

莊淑芬分析自己的性格:「我不是特別喜歡管人,而且我不是很
迂迴,我是個滿坦誠的人,所以有時候講話會比較直接。」莊淑
芬進一步說明,自己在初為主管時,曾經因心直口快的個性,在
不適宜直言的場合中,因直言而發生了無意間傷害對方的情況。
「有時候你要看講話的動機是什麼,而我相信,在我跟我部屬溝
通事情的時候,出發的動機都是善意的。」莊淑芬稟持善意的初
衷能化解誤會的理念,認真的以為:「假如重新來過的話,我想
我還是會很坦誠,不會去說謊,只是反省過去,可能用的方式或
我講話的方法會有一點改變。」

從多年當主管的經驗中,莊淑芬將以往急躁的脾氣修正得更加沉
穩:「這4、5年,我很有意識地注意到自己的脾氣,譬如在我情
緒不好的時候,我就盡量減少和他人互動。」但是莊淑芬果真如
自己講的一般「很坦誠」,她自曝內幕的道出這樣的糗事:「有
時還是會在兇過、或發了脾氣之後去跟人家道歉;所以還好,還
會自省,挽救了一些不必要的誤會。」

得自於扎實的專業訓練,莊淑芬對自己的工作有著很強的預警系
統:「我是屬於那種很緊張派的,當我知道我做不到的時候,我
會用很多的資源來解決問題,我不會因為好強、好面子,等到事
情開天窗才在求救。」

不逞強,不因自己的頭銜設限,善於整合、運用資源,在莊淑芬
的思想中,現今的廣告已經再也不容許個人英雄主義的存在,所
以在工作上,沒有個人的問題,所有個人的問題,都是公司的問
題。莊淑芬特別感謝在台廣公司那3、4年期間的訓練:「因為台
廣是很重視團隊的,所以我在觀念上受到這樣的啟蒙。」

一步一腳印,行事務實以對

莊淑芬自評,在廣告圈這樣競爭極端激烈的環境中,自己能獲得
公司的青睞,順利出線以帶領台灣奧美跨入新21世紀,主要的原
因應該不離:「對廣告的專業知識夠,在奧美10多年,對公司整
體的了解相當深入,思考力與執行力平衡,再者就是自己從不好
高騖遠。」

「我不但是個thinker,也是個doer。」莊淑芬聲明自己在行動力上
高人一等的特長,可是她也自謙地推稱,升職的另一種可能,機
緣的因素也佔了泰半:「時機到了,人就被推上來了。」「而現
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,就是証明自己能勝任這個工作。」

將青春、精神、自己的所有都熱切地交給廣告這項心內無可撼搖
的大事業,莊淑芬雖然在一般人眼中,已是高高在上、位於雲端
頂峰的大集團董事長,手中主宰了許多人的生殺大權,但是,可
能任誰也料想不到,這位身經百戰的董事長在面對新職位時,卻
仍保有著年輕時那股「全力以赴」、「誓不言敗」的天真傻勁。
莊淑芬笑說:「天下雜誌在1984年時就稱我為女強人了!」這距
今已有15個年頭的讚譽,莊淑芬坦言自己不喜歡,但在細細咀嚼
時光流轉,社會賦予「女強人」三個字的深切意義,歡喜與否的
情緒起伏,似乎已不再能激起莊淑芬心頭任何一絲漣漪。

回首以往,在廣告界女性由絕對弱勢,壯大到現今的相對優勢,
莊淑芬欣見廣告圈變得如此開闊、多元。莊淑芬以女性過來人的
身分,語重心長地提醒現今在職場中打拼的女性,「要愛自己、
疼惜自己」幾句肺腑之言:「女人要自在,要珍惜生命中的很多
事。人生每一個階段都是成長,不應該把感情、婚姻看成全部;
我相信、也祝福美好的感情和婚姻,但不要被傳統的價值觀綁住
,認為沒有婚姻、愛情,女人就什麼都不是,人生就不完整。」

莊淑芬以正面豁達的態度,審視自己離婚的事情:「經營人生是
要靠智慧的。保持彈性、不怕轉彎,也許下一個景色更美麗,際
遇更不同。」
「選擇,珍惜自己的選擇,不要抱憾,人生一樣會過得很好。」
莊淑芬相信:要有自信,首先就要先解放被關在內心裡的那個自
己;要自在,就要掙脫束縛,不斷學習。「因為孤單不可怕,寂
寞也不等於孤單。」

近幾年,與幸運交手的莊淑芬遇上了幾位難能可貴的好友,她們
分別是羅曼菲、徐璐、李列。這幾名年齡相仿,生命歷程也都算
轟轟烈烈的當世奇女子,照莊淑芬的說法,大家幾乎是於電光石
火的霎那間,一舉成為好朋友的:「那種感覺是一見如故,相見
恨晚;大家很快就很熱絡,能談心、交心。」

白、黑、藍、紫,喜歡純色的莊淑芬,自在的穿了一身喜氣的桃
紅接受採訪。語末,她替自己的未來許下了一個心願:「生活更
自在、單純,繼續健康、快樂。」
愛朋友、愛部屬,愛旅行、愛運動的莊淑芬,無論是否頂著董事
長的頭銜,看來都一樣閃耀著屬於真性情的美麗光彩。
  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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