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接到小傑媽媽的緊急求救電話,她在電話那頭非常不安地說:「小傑拿刀子要殺哥哥…。」
小傑是體育班的學生。小傑的媽媽靠著小小的檳榔攤,獨立撫養三個小孩。小傑姊姊,比較少回家;哥哥在外地唸書,週末才會返家相聚。平日剩下小傑和媽媽同住,母子二人感情很好,互動也很密切。小傑一直是媽媽心中的乖小孩,很體會媽媽擺檳榔攤賺錢養家的辛苦。而原本小傑和哥哥之間還算和平相處,可是,當後來哥哥對媽媽的態度愈來愈差,還會跟媽媽頂嘴,小傑看在眼裡,深深為媽媽感到不平。
有一次,哥哥和媽媽起衝突,小傑一時氣不過,就抓起水果刀,準備教訓哥哥,媽媽嚇壞了,趕緊出面阻止,安撫小傑的情緒。事後,小傑媽媽便拜託江老師,多幫忙處理小傑的情緒與行為問題。
和小傑談話的過程中,發現小傑壓根兒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對,反倒一昧地數落哥哥的不是。江老師沒有嚴厲訓斥小傑,而是告訴他:「很多事情不是用暴力就可以解決的,可以通知警察來協助解決問題,不需要拿刀子出來。」
江老師在校持續關心小傑的情況,並利用多元的管道幫助小傑,除了請導師多注意小傑外,還安排學校輔導老師和小傑談談。在經過媽媽、醫師、輔導老師和江老師的多方努力下,小傑說謊的狀況有所改善,暴力行為也慢慢緩和下來,可是,根本問題還是存在:小傑依然對哥哥和媽媽相處的態度有質疑,常常看不慣而情緒爆發!
回想高二之前的小傑,江老師認為,導致小傑的憂鬱情緒並非單一因素,其中包括:個性自我封閉、正值叛逆期、和家人關係緊張,還有術科成績不理想等原因。
因此,江老師和小傑懇談,希望小傑把田徑成績練得更好,師生兩人達成共識後,小傑接受一連串的魔鬼訓練,日也操、夜也操,最後真的把術科成績提高了。江老師觀察到:「每次測驗或是比賽,小傑的成績都有成長,而最高興的就是他自己了。」
少了母親的過度關心,住在江老師家的小傑情緒變得開朗許多。小傑和另外二位同學住在江老師家的這一年,充分感受到不一樣的家庭氣氛,小傑就曾不經意地透露:「喜歡江老師和師母親密的互動方式,希望自己也有一個這樣的家。」
現在,小傑即將開啟人生另一個嶄新的階段,江老師付出不少心血,才幫小傑的人生導入正軌,當然不願意看到小傑再沉下去,儘管畢業了,還是願意當小傑最堅強的後盾,江老師對小傑說:「如果有需要,歡迎隨時回來這個家!」
江老師很慶幸有這麼一個機會,可以學習跟青少年溝通的方式。回憶自己青少年的時候,還不是愛出去玩、翹課,江老師覺得:「我差不多知道他們下一步要作什麼。」不同的是,現在的孩子比較容易受到外界環境的誘惑,老師需要適時糾正,而和青少年溝通的秘訣是:「處罰完之後,要給予適度安撫;如果只有處罰,沒有安撫或鼓勵他,孩子會記恨在心裡。」
自己不是心理專家,但江老師憑藉「不放棄」的理念,成功地讓憂鬱小傑,順利考上心目中理想大學,他堅定地說:「只要肯付出,就會有收穫。」
摘錄改編自「陪他走過 憂鬱青少年與陪伴者的互動故事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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